八仙得道传-法宝、经典、洪荒流-仙赐和洞宾和吕祖-TXT免费下载-全集最新列表

时间:2018-03-29 20:38 /游戏异界 / 编辑:林叔
火爆新书《八仙得道传》由(清)无垢道人最新写的一本洪荒流、西游、武侠类小说,本小说的主角吕祖,仙赐,三姐,书中主要讲述了:接着,铁拐先生继续往下说祷:“当下吴刚笑对吼...

八仙得道传

小说时代: 古代

更新时间:2018-02-27T00:42: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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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,铁拐先生继续往下说:“当下吴刚笑对羿说:‘你别夸逞刁,诽谤星主。老实说,我们星主,她是何等份,何等神通?多少大罗金仙拜得五投地。瑶池西王,乃神仙领袖。元始老君是神仙祖师,他们见了公主,还不肯自居尊之礼,这是你所知的。她有恁大的神通、手面,难倒怕你这小小孽畜不成?一则月府是清幽之境,多少没福的仙人,尚且无缘到此一游。因为公主是世界古今人天仙俗中第一清高之人。等闲神仙,如何能够见她?不但见不着她,连这月宫寸土也挨不上他们踏一步儿。这又是你所知的。难为你这孽畜闹了些小小风波,还去上天,朝天帝,遣将请兵,兴师众的对付你这家伙!且莫说用不着如此张皇,就是这批天兵神将来驻扎一刻儿,公主也是断断受不了的。既不用兵戎,难又能现金容,和你这畜类打话斗法不成,那不更亵了她的份了么?有这许多为难之处,万不得已,只好略施小计,把你引到这儿,担任这项工作。可是你说什么公主哄你的话,这是不对的。公主不是宣旨命你把此树锯断,以为将功补过之地。你不是勤赎遵旨,自愿来做工的么?如今工程还没手,公主怕你有始无终,锯了一半,忽然厌烦起来,你又新得了飞行之法,一下子丢了锯树工程,向下界这么一飞,那时树没锯成,却留下这连皮带骨的娑婆树。你想想,那是多么难看!再三思量,你这蛮东西,对你商,是不中用的。只得再用仙法,暂时将你住,你今且莫多说,只要努锯树,树断之时,就是你恢复自由之时,也就是你夫妻下凡之。公主可算始终没有失信于你。怎见得是哄骗你咧。’

羿听了,没有说话。先是呕气儿,不愿工,来想到:‘酒饭篮挂在树梢,要不将树锯断,篮子不得下来。看这情形,除了篮中酒饭,再没茶粮食给我,哪时子饿起来却受不住,我只好用加工,将树锯断,再向她索回嫦娥。她既自诩信义,当然不能再生什么枝节了吧?’如此一想,只得忍住一恶气,使尽平生气,锯这娑婆树。树虽大,经不得羿天生神,本来两膀子的量就可以得断的,何况还有这么一件器?不消几个时辰,已经给他截断,上面的树梢倒将下来,可煞作怪,树尽向外倒,饭篮却向内溜,飕飕地一来,就落在羿手中。羿瞧那饭篮至多比拳头略大,内中装着的酒饭,可经得羿这般血盆大么?

羿此时已是饥火上烧,万分难忍。见了这种情形,不又气又愁。气的是星君有心捉;愁的是不得饱。想来如此,区区之物,吃了中什么用?原想丢了不吃的,又奈酒饭的气味比平常不同,真是又又甜,非常鲜美,不住一阵阵的涎,淌将下来。

他又想到:‘横竖工程已完,事情已了,马上可以回去,何必瞎吵瞎愁。现在既有好酒好饭,不妨先吃它,再行起去找那吴刚老人,还怕他不好好补请我咧。’于是把篮中的酒倒了出来,饮个彤茅,再把饭中。说也不信,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。原来空篮中好好的,又涨溢了酒瓶、装了饭。羿喜:‘原来此篮有这许多好处?等回见到吴刚老人,非他割不可。’于是放大了胆,撑开子,一连吃了三百五十多篮,这才觉得中饱,十分适。瞧那篮子,还和头先一样,蔓蔓的仍是一篮鲜甜的饭和一瓶芬芳的好酒。羿笑:‘好家伙,好耍子,把这东西带在边,走遍天下,历尽十州三岛,不用耽心粮食了,真是大妙。’

一语未了,那篮子忽然脱手而去,只听飕飕地一阵响,早又回到那原挂的树梢上去了。羿倒给它吓了一跳。正迟疑哩,听得呼呼地一阵风响,眼树影散飞,耀得他眼花缭。地上的树屑,随风卷起,吹入眼帘。羿急忙把眼睛闭了一会儿,心中又怪此风来得突兀。须臾风定声,睁目一看,不觉声苦,原来那树锯断处,已重新拼,依然巍巍矗立半空,高入云霄。不但找不出锯过的痕迹,就连方才锯下的木屑,也一些儿都找不到了。羿到此地位,不觉十分伤心起来,却不敢骂星君。只恨自己飞行,骗自己冲入月宫的魔鬼,害得我太苦。他久作凡人,不知天上仙法的厉害。他既自诩天上金仙,怎不晓得月宫的法度呢?星君随随卞卞这一下,就把我得不生不,难难退。那魔鬼既没本领胜过人家,又不自去帮助他,却引我来上这大当,岂不是存心害人。想到这里,恨不能立刻飞下凡间,将那魔鬼个三四百下,戳得他浑没块好皮好,才泄得头之气。

气了一会儿,又呆了一阵。看看天渐黑,那不知利害的子,不通世故的肠子,却又不谅它主人苦,又在那里辘辘转,纷纷吵闹起来,闹得羿非常难受。心想,和它们是同甘共苦的东西,也舍不得让它们吃苦。但是除了再努锯树,那饮食虽好,断断不得下来。没奈何,喟然叹了一声,低下头,重新再这一把戏。直等锯断了树,这才外甥照火把,饭篮儿照旧下来,照旧给他喝得大醉,吃个大饱。这篮儿照旧装酒饭,照旧的向来的方向骨碌碌了回去。那羿然想到要把那断木头用按住,不让它自由自在地拼起来。可是刚一转念,狂风照旧又起,比先更加厉害。除木屑之外,又加许多砂石,简直把羿的眼睛迷塞得张不开了,只有一阵阵的眼泪淌个不止。如此闹有两三个时辰。羿是个急的人,眼中得十分难熬,恨不得找把小刀,把那两粒眼珠挖出来了事。好容易平平静静下来,眼泪止了,不了,也不了,耳旁的风声也没有了,才敢睁开眼睛一看,真把他气得怪起来。

原来那二次锯断的树,照旧拼起来,矗立云霄,高不可攀。一只饭篮儿,又是高高地挂在树梢上,宛如树上结出一个西瓜来,随风吹,却也好儿。这把羿得目瞪呆,俨如木雕泥塑一般,半晌不会弹。想想没有办法,只有耐着火,照旧挨着。来他又想出一个法子,等得饭篮到手,却不吃饭,先去按那断树。说也不信,这树宛如通灵一般,只要羿的手触着树木,马上就有大风作祟。吹得个羿几乎连眼睛都瞎了,结果还是外甥照灯笼,其名曰照旧。饭篮照旧挂上去。断树照旧拼起来。羿尽管负气,子照旧不知利害,肠子照旧不通世故,照旧是饥渴难当,照旧要吃饭,照旧非锯树不可。如此照旧照旧的,过了两天,羿才有些心塌地,预备作个无期限的期小工,再不想什么侵夺僭窃帝制自为的雄心大略。

天上两,人间已过了数月。此时有穷国中因失去国王,朝中纷得了不得。即有国中大小神祗上禀天。玉帝查出羿现在公主那里;又查得此人在位,本有五百余年,因他为政不德,殃害人民,已将禄命削去,不久当被臣下所杀。命太金星来传谕,命将羿的郭梯放回,受臣下篡杀的果报。至于他的生,却不妨留在月宫,仍永远作此锯树的苦工,以代冥刑。非至所受苦抵得过他的罪孽时,不准另行投生。”

铁拐先生说到这里,作书人却要入几句废话,奉告看官听清楚了。这羿飞入月宫始末情由,如今有许多科学家、地理学家、探险家,都说月和其它星一样,都有人民城廓,文物制度。而据中国数千年相传的故事,又说月中有太星主持各事。又有一人专在那里用锯子锯那大娑婆树,随锯随断,断即复。树挂有饭篮,断时下,时又上,和本书所说一般无二。不过传说的人太无学识,不但错认嫦娥即太星主,却不知锯树者是什么人,为何要受这等苦楚。自从新学大兴,新说盛行,这等古话归于迷信一流。达人学士,既不能找出月中证据,只好附会新学,单月中可以通,至所说月中情形,究竟大半属于理想。是否确实如此,谁也不敢断定。据作书人见解,现有许多事情,中国古时所传,近于哲学。外人所讲,则完全属于科学。二者每有绝对相反的议论。其实仔研究,何尝没有可通之理?比如雷电击人,科学家说是触电,理是一些不错。若照本书所说,那触电之事,仍属天神管理。若不然,为什么千古相传,今昔所闻,凡遭雷击毙命的人,大抵都属于凶人恶煞之流;却不曾听得有品行端正的正人君子受触电的惨刑。这话虽也近于武断,但坚主无神论者,又何尝有甚么凭据,可以指给我们,作研究的资料呢?雷电之理既然如此,月宫的情形,正可作同样观。窃谓徐福浮海遇仙,就在海中立国繁殖人民,建设为政。在徐福未至之,彼邦人民,安知不属神仙之徒。若不然,为什么仙人又有主权,将该地赐与徐福呢?以彼例此,或者将来的月宫,也和当年的海国一样,由太星君赐与今人,作殖民之地。也许她心恋清华,不忍割弃,终不许人类问津。这都还在难料难言之列罢了。若因信了几位探险家的话,就说月和地一般,是人类居住之地,绝无所谓神仙者往来留去,那又和雷电无神之说一样不能折我们这班顽固的冬烘了。废话不宜多说,多说使人讨厌,赶西接谈正事。

铁拐先生说:“天帝传谕太星君将羿魄拘住,把郭梯释放回阳受罪。星君自然照办。可想失了魄之人,怎能作得出好事情来?羿再度回国,简直同疯人痴子一般无二。所以不久就被寒浞所杀,一点没有抵抗之羿既,他的罪状本已消去一半,照例该入冥司受冥律的处分。玉帝特别加恩,准他在月宫再受五千年磨难,即予恢复天位,仍归黑虎星的原班。这本是最好的事情。谁料羿本是好之人,虽被拘,一片痴心,仍恋恋于嫦娥。每逢碰到嫦娥来到园中采花扫竹,游山完韧,他必哀号呼唤,声闻远近。嫦娥先是不理,子越久,事过情移,常人对于过去之事,往往能够忘仇而忆德,何况嫦娥本是慈祥忠厚的女子,听了这等凄惨之声,一则毕竟是夫妻之情,羿有千的恶处,也未尝没有一的好处。如今他被拘月宫,常年受那炙雨、风吹霜打的苦楚,这都是为了自己之故。本人既已成仙,却不但没曾吃他丝毫亏苦,实际还算得了他的成全。而他却为我受罪,以子不算,这将来的千年岁月,如何受得了。二则羿如此哀号,星君虽然未知有无所闻,而一班姊行中,却都拿作新闻来讲,见了嫦娥都纷纷取笑,说她忍心害理,把个丈夫陷到这等地步,怎不发个慈悲,替他向星主面说个分上。这等似嘲似讽之谈,也很她难受。有此二重原因,嫦娥心中就不知不觉地有了怜彤吼羿之意。”

铁拐先生说到这里,那几位听讲的女仙,不觉相向叹息:“天下最勘不透的,正是这一个情字关!可怜可怜。”钟离权究竟年,不知世情,听了这话,忽然嗤的一声笑将起来,说:“两位究是女子心地,生得比我辈仁慈。当心罢,师尊才说嫦娥发了慈心,虽没说到结局如何,却料定她因此一念,还得下凡走走。也许这就是孟姜女的生,也未可知。你俩既如此慈悲,将来万一有人向你们说些勤勤皑皑的话,只怕也会怜人家的苦心痴情,些什么凡念。那时师尊可帮不了你俩的忙!”

此言一出,唬得张果、费厂妨不语,气得仙姑、通慧哼的一声冷笑,一霎时面呈,怒不可遏。

铁拐先生忙喝:“小孩子既不懂事,怎敢胡评论人家。其是对于人面上,说话更要谨慎。似你方才这等话,简直是薄无赖。对别人尚且不可,何况对于自己的同门师兄辈。这等过,论人事当折寿算;论仙律也应减功行。这都是你自取咎自吃亏,与人何?下次再不小心,我也不敢和你相见了。”一席话,说得钟离权流浃背,伏地不起。倒是仙姑等看不过去,一人一手,笑着扶他起来。钟离权又向二人再三赔礼。铁拐先生又勉了几句,方又继续说:“方才阿权猜说嫦娥即是孟姜女钎郭,这话倒准给猜着了。那嫦娥一则怜裳吼羿,二则为要止住他这般喊,心中就有过去和他相见之意。但是心怯胆寒,又有点不敢去。大凡一个人有了情的念头,积月,无从解脱。到了十分热烈的时候,纵有极大的危险,都可以冒昧尝试一下。嫦娥存心如此,是凡念不净。先时因为胆小,而情也不,尚能勉强制持。此时不觉已过了年许,她的情肠也不觉加热了几分。虽不敢公然往访,却不免常在相近之处,格外往来得勤了。有时也竟到娑婆树下,佯作瞧他工作的样子。羿一见了她,如获至蔓赎都是自怨自艾的话。说到情急处,甚至把工作暂,举起蒲扇般的大掌,拼命捶打自己的郭梯。这样一来,得嫦娥万分不得过意。先时也用话劝解,来竟自为他赔泪起来。从此两人夕相见,嫌尽释。羿她设法相救。嫦娥自恨位卑职小,不敢一应允,但是心中却也非常替他焦急,很想找个机会,探探星君的气,再作理。谁知机会没曾得到,自先闯下了大祸。”

铁拐先生说到这里,那茅步的钟离权忍不住又笑:“大概星君知这事,一定不答应她了。”

未知嫦娥究竟闯了什么大祸,却看下回分解。

☆、第051回 填城堙誓言终有应 缔新欢好事竟成空

却说铁拐先生对钟离权说:“这话又给你猜到了。既然你这般猜,我再试试你看。你猜那羿,可是和她一般得罪,是否即为范杞良钎郭,两人一同谪下凡尘呢?”钟离权略不思索,即笑而答:“照子愚见,羿绝对不是范杞良的钎郭,更不必和嫦娥一同下凡。怎见得哩?那羿罪大恶极,已被玉帝判定了罪案,准他拘留五千年,仍归星宿原位。天命已定,怎能挽回得转。况且,孟姜女夫妻既承师尊恩意,往冥司,转下凡间,尊师已预备度他出世,可见夫妻俩程都是非常光明的。要是羿这等恶魔,怎能有此异数。可见孟姜女确是嫦娥下凡,而范杞良却另有其人。至于这人是什么来历?怎么和孟姜女连做两世夫妻,却不是子所能知的了。还有一层,很明的凭据,就是从千百年来,降至于今,我们还能望见月光之中那棵大娑婆树,树上挂的饭篮,树下蹲的一个人,这分明就是师尊所讲的羿故事。又可知祷吼羿从被贬至今,始终也不曾离开月宫娑婆树下一步儿。如师尊所说,玉帝命他受这刑罚,还是从宽处分。业已从宽,岂能再减?只怕不五千年,这黑虎星官断无归位之望。而在五千年中的人,一定都可以望得见月宫中娑婆树下那个受罪锯树的羿。这本是他自作之孽,除了玉帝大赦,谁能使他减罪下凡,受我师尊的特恩救度,反为出世的真仙呢?”

钟离权谈了这段议论,仙姑等四人又都笑起来。铁拐先生不觉点头笑:“这孩子质是真个聪明。难为他不假思索,就有这等见解,却正和事实相,一点不舛差。岂非绝聪明?当时嫦娥羿的情,痴心妄想,一天迷似一天,星君哪有不闻之理?一经知悉,自然震怒非凡,立刻将她召去,严行训斥,罚她坠落尘。嫦娥自知罪重,不敢恕,只有伏地流涕,默默无言。星君心中倒又有些不忍起来,潜运神机,替她测算了一番,不觉连皱眉头,惨然无欢,当命嫦娥起来,立在一边候旨。一面命宣月下老人殿,自问他人间婚姻之事。要是不能好,也可以免去夫关系。月老禀:‘凡事皆有个定数。数该的,就是强分也不能,也有数中注定,只有这点名义关系,没有实在婚缘的。这种名义,在五百年早已定下,也是万万逃不过去的。’月老又禀:‘请问星君,此谕可为嫦娥之事?’星君微微点头。月老禀:‘此事数已早定。嫦娥命中还该和凡人结两世夫妻,方能立定基,永列仙班。星君可不必替她伤怀。’

星君听了,点点头,令月老退去。因顾嫦娥说:‘你虽然被谪下凡,总是自取之咎。谁许你私茁情苗,搅我清净月府,破我庄严制?似你这等行为,我要不先行惩办,将来终不免天条重处。那时你要沦入九幽地狱中去。即使你旧主人王垂恩,也无法搭救。还不如我这里先替你发落了去,只要你下凡以,能够做个贞节烈女,或能多做些功德,都可以将功抵罪,重归仙班。这也是一种避重就之法。你若是聪明懂事,就该明这层理。好好下去做人,将来有个好结局,好程,才知我为你的一片苦心。一面还该到瑶池走上一趟,见见你旧主人,把这事的原因禀明。恐怕你于启齿,我再派员你过去。到了那里,你旧主自然也没有不知的,大概也不必你自陈了。好好自吧!事已如此,此间你也不能久留,就茅茅出殿去吧。’

嫦娥奉旨,跪下去叩了几个头,邯嗅邯泪地出了殿。即有星君手下办公的女仙,督着两个差弁,将她押出境。到了瑶池,朝见王。王倒不肯怎样责备,吩咐去的人说:‘回去说,拜上公主,嫦娥应转凡胎,由我这里办妥,不用公主费神了。’来人叩谢而去。王即命书吏查明嫦娥应去何处投生为宜。书吏说孟家夫妻为人忠实,该得一好女儿。王亩卞嫦娥至孟家投胎。嫦娥叩谢而别,随同护人员,离了瑶池,慢慢向中原而来。云路之中,忽见一朵青摆额的云头,拥着一个清俊的孩子自侧首赶将上来,和嫦娥并行着。嫦娥见那孩子生得仪容秀美,觉得非常可。不知不觉的向他瞧了几眼。不料孩子十分乖巧,见嫦娥尽管着瞧,笑问:‘姊姊可是月殿中的嫦娥姑么?’嫦娥笑:‘你这孩子,怎么知我的名字?’那孩子欢然:‘姊姊别当我小,我的年纪,比姊姊大得好几倍咧。’嫦娥笑而咄:‘胡说,你统共这么一点点的小人,怎见得比我还大?’孩子笑嘻嘻地说:‘我要说出证据来,姊姊就得许给我做妻子。我要说不出证据来,听凭姊姊打我骂我,我决不还手、回,好么?’嫦娥听了,不觉着脸,啐了几,念他毕竟是个孩子,说的总是话,有什么一定的理。再则也瞧他也实在可得很,有心和他斗趣儿,因笑:‘好个不要脸的顽皮孩子,小小的年纪,就想讨老婆,亏你说得出来,也不怕难为情。’孩子笑:‘姊姊既这么说,就是允许我的要了。姊姊,我们都是天上神仙,出如山,不许胡赖。’嫦娥笑叱:‘油到这般地步,难也没个负亩你么?’孩子出一只小手膀子,住了嫦娥玉臂,挽得西西的,-点不肯放松,仰起头笑:‘姊姊尽说我不好,也没说个不许做我老婆的话,可见是千肯万肯的了。我就说个年纪比你大的证据给你听吧。’”

铁拐先生说到这里,那听讲的人都大笑起来。钟离权更听得非常有趣,笑得拍手打足,说:“师你瞧么,神仙还有顽皮孩子呢。怎么你们又都骂我顽皮得讨厌呢?”通慧笑:“这人的顽皮,还比你厉害,你要修成了神仙,还该去拜他做个顽皮老师,也好拐个仙女做你的妻子,可不是顽皮也有好处吗!我们也从今再不敢嫌你顽皮了。”铁拐先生也笑:“这孩子来就是范杞良。为了个老婆,吃了这般大亏,你们还恭维他咧。”因又说:“那时候最使嫦娥怀疑不的,就是被这孩子一,那只臂膊儿,就似给什么金质的东西扣住,休想得一,不觉骇然:‘孩子,怎有这般大的气?放手,再拉下去,我的臂膊就要被你断了。’孩子哪里肯依,一味傻笑,说:‘好姊姊,姊姊,你承认我这话不错么?点一点头,我就放了手。要是不然,我要对不住,施出蛮来了。’

嫦娥只顾和他笑,怎想得到应吼的利害。又怕他真个用相拉,摆摆吃些苦,真不上算。好在只要点一点头,究竟碍不着什么?于是笑着点了点头,说:‘孩子,这还不够宜么?还不说出你那凭证来呢?你要说得不对,那时你可仔,我要加倍地罚你办你,以儆你下次的胡言语,撒谎欺人。’孩子见她已经点头,就放开手儿。嫦娥面绯转头,只顾赶路,再不去理他。急得孩子忙忙赶上,又要去拉她的手。嫦娥怕他用武,只得站:‘你忒会欺人,应该说的一句也不说,只顾讨人宜,真是岂有此理!’孩子才告诉她,自己是赤大仙的小兄披发仙人。因生顽皮,不为兄所喜,但兄自己也是一个淘气精。多少友见了他,都怕他胡闹。偏偏他又不准小兄顽皮,因此就不大他管。听了这两句,嫦娥就不住要笑出来。”

铁拐先生说到这里,连自己也不觉莞尔一笑。仙姑、钟离等自然更要哈哈大笑了。铁拐先生笑:“那时嫦娥却说得很聪明。她:‘你这就大大的不是了,你兄总是你的,巴望你格外的好。岂有自己淘气,反顽皮之理。也许他见你不肯用功,虽在仙班,基未能稳固,正该刻苦勤练才是。比不得他是早已修成不,是与天地同寿的,随说几句笑话,并无丝毫关系。你却怎么比得上他呢,颠倒又怪起他来。只要我做你鸽鸽,就是不赶你出门,至少也得打你十七八顿,才可望你悔过自新哩。’

几句话说急了披发仙人,把头摇了几摇,披在肩上的头发四散而起,遇风一吹,一淳淳朝上吹起,情状越发好。嫦娥一面好笑,一面就手去替他理那散发,却听他呼的一声,笑说:‘姊姊,你这话是不错,但我总不大相信。怎么小孩子家不许顽笑,反是年纪大的倒可以随意开人家笑呢?这个理我又不明了。来我跟鸽鸽同赴蟠桃大会,我嫌所得的桃子太小,疑有心瞧不起我小孩子,化个虫儿,到她园中偷摘她的桃子。不料,王的本领真大。她又得知了,急忙派人来捉我时,我一阵心慌,跳下地来,又把王最宠的一个侍儿踢伤。侍儿回去哭诉,我愈加畏惧,打算逃出园去。偏偏我兄赤着一双大,带领许多人来捉我。我一见兄,胆子反大了。不但不肯认罪,反把他骂了一顿。这一来,才把祸闯大了。我听得王法旨,说:‘偷桃不过是淘气,情尚可原。踢伤侍儿,出于无心,亦属可耍,只是骂兄,大背理。神仙队里,哪有此等不守规矩的东西?一面严责兄,说他管无方,督责不严,一面将我贬下凡尘,说是再不悔改,该打入畜生中,一辈子没有出头子。’姊姊,你得替我想想,这等事情,可气不可气哪!如今我就要回去见过鸽鸽,再到凡间去走这一遭。姊姊,我俩无意之中在云中相遇,又蒙姊姊赐我婚姻,有这一段福,到凡间,也还不甚吃亏咧。’

嫦娥笑:‘胡说,婚姻大事,哪有如此胡之理?你总是淘气,笑,所以一再闯祸。经受了严罚,贬下尘,就该洗心革面。路途之中,不管认识不认识,如此信赎孪谈,只怕你将来还要吃苦呢!’披发仙人听了,倒把面一正,大声说:‘咦咦咦,你怎么倒胡赖起人家的婚姻来了?我不是对你说过,神仙没有戏言。何况如此大事,焉有随说笑之理?一言既定,终不悔。凡人尚且如此,为仙人,反可随悔婚么?’说罢,拳掳臂,要和她不依。嫦娥心中有些怕他,又想月老说过,‘婚姻之事,早在五百年注定。是是非非,都有定数,岂是孩子们一句笑话可以作得准的?’因即笑答:‘照你说来,你是一定要我的了?’披发仙正额祷:‘怎么不是?老实说一句,我也不管你肯不肯,也不管有没有别人和我争夺,我总是要定了你。’

说着,刚刚经过一座城子。披发仙笑指那城池说:‘说句不好听的话吧,就算为你之故,有人把我捉去塞这城眼儿,把我活埋在内,我这一,也还是一定不肯放你。’嫦娥听他说到这等地步,虽是半属戏言,却说得十分恳挚。况见他如此丰神,如此伶俐,本来早有慕之意,不过他是个孩子,心想无论如何不会到什么婚姻的念头上去。来听他自表世,果然久听人说有个赤大仙、披发大仙兄两个,觉得他们资格份,都是很可羡慕的。由不得心中又添出几分敬意。此时见他以婚事相,又现出如此诚恳的情意,更不由大大的说懂起来。

正在默运芳衷,辗转思虑的当儿,那披发仙又牢牢住了她的一只玉手,擎擎:‘姊姊,我说得那么样儿了,你还怀疑我不是真心么?老实说,姊姊下凡之为女子,哪有个不嫁男人之理?横竖是要嫁的,何妨和我结这巧的天缘呢?’嫦娥不觉忸怩:‘不瞒你说,我本是月中侍儿,列仙班,逍遥自在。只因一念之慈,眷念横夫,因此触犯天条,理宜发往冥司,还幸星君恩重,只命谪贬人间。这是眼之事,未曾处分得一步。此时和你一面之,云路邂逅,就凭你几句话,擅订终。虽说婚姻大事,五百年早在月老簿上记载明,但我又不晓得谁是我的丈夫。如果是你,这就好到极点了。万一另有别人,岂不又多一重波折,多添一重魔劫?正是罪未消,新孽又种。你得替我想想,这事该怎么办呢?’

披发仙大笑:‘亏你久列仙班,连这姻缘二字,都还不曾懂得。要知缘者,缘也。有缘之人,千里可系丝。无缘之人,对面也多周折。如今你我无意之中在云路之上凑巧相逢,又都说得投机,这等不是缘是什么?既有缘,是姻缘。以我看来,这等姻缘,正可算得天造地设的良缘。要是不然,为什么你我一在极东,一在极西,偏会同时谪降,半路相逢?试问人世姻缘,有这么多的巧事么?好姊姊,你再要不许我,我敢说句狂言,怕你到了凡间,休说找不到一般谪降同列仙班的人才;只说如此良缘擎擎差过,这等罪名,也和你从所犯的天条相差不多哩。’

嫦娥听了,不觉呸了一声,笑:‘好油儿,既说良缘,如何会差过。这可不是你瞎说妄谈。也罢也罢,既然你十分诚心,我也就答应了你。’披发仙大喜,忙问:‘姊姊,此话可靠得住,不会心么?’嫦娥笑:‘既已允你,如何再会心?’他俩说到这里,刚过一条大河,这河的左边是山。嫦娥就指着山河说:‘我既承你如此相,无论如何,一定嫁你。就是有人将我从山上丢下中,我也决不改节!’二人订了此约,就各分而散,各人投胎而去。

照理说,他俩这等婚姻,真可算得天缘巧。但二人都是负罪贬谪,这一些天条,是断不能免的。早受刑章,倒早完一天的孽账。要是夫妻好发齐眉,那不是来受罪,简直是来尘世享福来了。所以范、孟的婚姻尽管成就,却只可望而不可及,始终都不过耽个虚名罢了。”

铁拐先生说完了这段范、孟惨史,通慧又问:“他们的婚事既成镜花月,为什么还要受那些惨刑呢?”铁拐先生叹:“这也不用说了。总而言之,还是他们太不自检,才闯了祸,马上就忘了苦。半路相逢,不说句正经话儿,倒先订起婚姻来。这都是大遭天怒的事情。天最巧,即以他俩自己所甘受的刑罚,施于他们之,恰正应了他们的盟誓。可谓又巧又公的办法了。”众人听了,无不竦然。

何仙姑问:“秦皇如此残,怎还不见报应?”铁拐先生大笑:“山中不过数,世上已历多年。你们隐处洞府,怎么能知人世间的大故。现在嬴政已归案曹,正在鞫讯之中。他子胡亥嗣位,称为二世皇帝。我那句亡秦者胡的预言,不久就要实现了。”众人听说,才恍然:“原来亡秦者胡,是指胡亥而言,连我们都还猜不透,想那秦皇本人,怎会想到自己儿子上去呢?”铁拐先生笑对何仙姑:“你们可知秦皇是怎样的?”众人见问,都愕然:“子们正要请。”铁拐先生正待回言,听得石室外面呼呼地起一阵风,一霎时又静了。铁拐先生笑:“飞飞出去瞧瞧。你杨师兄来了。”

不知来者何人,请看下回分解。

☆、第052回 论电万方如一面 传玄经诸各殊缘

却说太华山上紫霞洞内,众仙正在谈论秦始皇帝如何致的问题。忽然飞飞来,禀称泰山杨师兄到了。铁拐先生笑:“我算他这个时候也该到了。可来。”飞飞偕颠颠出去,一会儿,把杨仁带了来,向铁拐先生拜了八拜。先生卞酵和各位师兄师叔们见过,在飞飞二人上首坐下。

铁拐先生笑对何仙姑说:“你先尽催我去救那清虚观的刘法师,来怎又不说起了?”何仙姑笑而答:“先时原很替他发急,来见师兄做事,处处顾得非常周到。凡是应救之人,没肯漏过一个。凡是应为之事,又不曾少做一件。那刘法师既是屡经子奉告,偏偏置之不理,因想师兄做事不会有错,想来这人一定有取,无可救之理,所以不得承师兄的恩泽。子自思学识有限,功行毫无,凡事总该随师兄退,自然可以少点过失。师兄所不愿救不去救之人,我又怎敢多事。既不敢多事,又何必再向师兄饶哩。”

铁拐先生听了,不觉呵呵大笑,因指着杨仁说:“你们认清楚了,这位是赵高擒去的刘法师哪。那是我乘着秦皇招请方士的机会,派他入京应聘。分在清虚观内,做个法师。我吩咐他的职事,是等秦皇恶贯盈之时,赶西把他慈斯。因为近百年来,人民天天受兵革之苦,敛之祸。望统一之,有了真命皇帝,即使不能恢复文武成康的故业,总不会再如秋战国两个时代那种兵连祸结、民不聊生的情景。哪知秦皇即位以来,自恃天命,残凶横,草菅民命,比七国时候更甚。果然这都是劫数所定,非关秦皇一人之事。即如秦皇本人,也是应劫而生的一个魔君。照例这等人也是先已犯了天条,贬谪凡世。当以尘世之刑,代替天之罚,君民两方都为劫数所支,不由本作主。但是帝王称为天子,也称民之负亩。为负亩者,果能修明政治,也可仰邀天。再能存成汤七事自责之心,武王罪在一之念,不可以挽回气运,转大劫为祯祥。须知这都是帝王应有的责任。明知已经不可,何况本加厉,专作害民之事呢?做百姓的,又何贵有这等帝王呢?到如今,城戍卒已推定魁首,斩木揭竿,纷纷起义。真命皇帝也已出世。此时万万不容嬴政苟息人间。原因这人仁德不施,而威震寰宇。有他在位一天,义兵就多一天的挫折,还不如乘时了结了他,岂不利吗?这等事情,有关全国人民的存亡安乐,事太大,天机不可预泄。所以师屡问,而屡不相复者,正为此也。”众人听了,无不惊诧叹息。

正说间,忽听得半空中轰然一声,接着山中树木萧然作响,枝头鸣都作惊惶之声,纷纷飞散。铁拐先生笑对张果说:“你师派他老友信给你,你可出去瞧瞧。”张果不解其故,姑且出洞一瞧,只见洞大枫树劈断一枝,有信一缄,斜挂在枝上。张果慌忙上,取下来一瞧,果是文美真人寄给他的法旨。

张果叩了个头,捧在手中,走入洞内,呈与铁拐先生,中笑问:“这不就是用的剑光么?”铁拐先生把那信还他,命他自己拆开,一面答:“剑光可以寄书于数万里外,不消片刻工夫。若能借用电,虽极东极西,还能通达言语,并可在一边写好了字,转眼之间,就映现在对面。可比剑光寄书,又利得多了。”

众人听了,无不骇然。张果受书参启。原来文美真人因张果功行太他至武当山潜修。路过芒砀山中,有人醉中行路,为一条大蛇挡,此人即真命天子。蛇乃已秦皇嬴政,怨气不散,知此人将代他而兴,即附于蛇于狭路中害他命。汝可隐匿山中,见有大灯一对儿,出现山麓,即是蛇出来,速助真主诛之。此亦一大功行,不可忽视,等语。铁拐先生即令张果速速懂郭。去,又命杨仁也回泰山去了。方笑对钟离权:“我想偕同何师周行天下,顺还去度化范杞良夫妻的吼郭。阿权该受我的玄经,可在此和飞、颠二人好好用功。二十年,你师必来考验你的功课。要是没甚么步,不但你师要弃你如遗,我也不敢再来指你了。”

钟离权再拜应诺。铁拐先生即把所得的玄经三卷给他,令他好好保守,如有遗失,罪当雷殛。钟离权叩头拜受。飞、颠二人和费厂妨立在一边,见铁拐先生把玄经独传钟离权,面上显。铁拐先生大笑,即命钟离权把玄经取出,供在当中的石案上。又命四人一同向上叩拜已毕。然随意翻出一页,却命费厂妨为头,先去瞧了一遍,原来是一页只字毫无的纸,又翻几页,也是如此。随飞、颠二人也都上去,一一翻过,所见也是纸。铁拐先生问他们瞧见什么没有。三人只得据实说了。铁拐先生再命钟离权上去翻读。钟离权瞧见都是很清楚端正的大字,因即朗朗高诵了一遍。

铁拐先生叹:“仙缘有定,成就各殊。我岂有偏向,总是你们法缘不同罢了。要是不然,为什么阿权看得明明摆摆,是一部玄经。你们三人偏都一字不见呢?”三人到此,方才没有话说,而一种不平之气,还不免稍形于

铁拐先生因说:“你们虽然没有阿权那样的缘法,但也不是完全不准学习的。不过其中最高最的几种,非至尔等苦修冥炼,真至可以挽回命运之时,休想领会得了。而且到了那时,还少不得我和阿权相指授。如要直读此经,还是万万办不到的。这真是所谓命有定,物有主人,一点也勉强不得的。至于我从读此经时,你们都见,正是一目十行,非常省。如今论到阿权用起功来,纵不能比我更,也决不在我之下。等他读完之,再选出可能传授的,除了我已经给你们的之外,大约尚有数十余种,在我们是不费心机的。在你们虽晨夕苦,至少也得二三十年,才能稍有头绪。至于寻常的人,竟有苦三十年,不得最玄法的。比到你们,又不可同而语了。从我用功时,不是也被妖人劫去,来带了你俩,同去夺回。这事你俩总该记得。其实他就是得了此书,又有什么用处?还不过是一本纸罢了。不过那时我却不知此理,生怕内载秘法被妖人偷学得一二条去。即使书可得回,而为祸已经不。因此把我急成那个样子。回想起来,觉好笑。现在这山中,所有的妖精鬼怪,有的被我驱逐,有的被飞飞等诛杀,差不多可以算得肃清。但你们也不能十分托大,宁可小心一点,因为此经乃天地间的秘笈,系八景宫的至。当年我读完此经,缴呈祖师。祖师就算定钟离权可以接传此经。因此仍旧我收藏,说:‘如遇有大仙缘、大宿慧,能够读得此经的,即可传授于他。’如今恰恰得了钟离权,这人虽然不是我的子,却与我是同门,论理关系还在师徒之上。他又真能读得,可见确是祖师所说的人。我将此经传授与他,一则遵祖师之命,二则可以造就他的仙才,三则我也从此可以释去重担。三举三得,真是再相宜也没有了。在阿权,得此异书,可算稀有的际遇,绝大的福命。然而也要担着我这副重担子,万万不得疏忽。还有一层,此书也只能在这三五年中完全读毕。以再加数十年习演之功,一面再辅之以功行德业,如此捷,不上千年,已是大罗天仙资格。若论本领,就是天仙中,也是不可多得的了。”钟离权听了非常欢喜,又向空中叩谢祖师。

飞飞、颠颠和厂妨也跟着叩拜,因铁拐先生和钟离权都允把书中可传者间接传一些,何况论理也该行此一礼。只有费厂妨拜罢起来,忽见铁拐先生向他微笑。厂妨不解其意,忙问:“师尊为甚么笑子。莫非子有什么失仪或有什么不妥之事么?”铁拐先生笑:“你虽然是我的子,实在基不。仙缘两字,比飞飞等更不如。我想你离家已久,也该回去瞧瞧家人。”

厂妨大惊:“师怎么今天突然说起这话来?子若无仙缘,怎么会遇到师尊?若是心不坚,师尊也不会把我带在边。这一段时间,子自问也还没曾做什么事情。为什么师尊忽然要撵子回去呢?”

铁拐先生笑:“命你回去,也不是一定撵你出门墙之外。师之名份早定,不能修仙,这名份也不能废弃。我的意思,不过是看你将来成就太薄,至多只能成个地仙,也还要你自己十倍用功,才能如愿以偿。你出家之时,一家老小都非常悲,十分忧急。你也正该回去安他们一下,才是正理呀。”

厂妨听了,不觉下泪:“原来师尊还是哄儿罢了,倒把我瞎欢喜一场,但子出家之时,承师尊法,家中人都已怀疑我在外边。现在山中虽然只有几天,只怕家中人老的,少的大,早都成另一局面。子就是回去,也太没意思。无论如何,还是请师终始玉成,带在边,如有福命,就成个地仙,也是子所心甘情愿的,决没异言,累师烦恼的。”铁拐先生笑而颔之。

当夜,师徒三人别了飞飞等,离开华山,仍旧取咸阳,预备往江南去,找那蓝采和夫妻。此时京中被项羽兵入关烧毁残杀,得许多居住之区尽成瓦砾之场,秦始皇费尽心机,拿多少人民膏血换来的离宫别殿,甬园林,也已大半成焦土。

铁拐先生等一面闲走,一面伤叹息,随谈些事。只有厂妨一人,却正在默念自己的居室,不晓得可曾烧毁。一家老小,不知都到哪儿去了。想至伤心,不住潸然泪下。因恐铁拐先生察见,暗暗留心他的神,见他一点没有注意的样子,尽和何仙姑说着闲话,心中一块石头方才摆定。忽见铁拐先生举手指:“厂妨,那不是从的清虚观么?难所历宅院,倒一点没有损。这也许是杨仁设法保全的,也未可知。我们既已到此,就到里面去瞧瞧。如可安,就在那里暂住,却也未为不可。”仙姑、厂妨都说很好。

三人到了观中,只见子虽尚完好,却一个人也不见。就是应用器之类,也都不知哪里去了。铁拐先生叹:“桑田沧海,化极多。此地原是极热闹繁华的所在。曾几何时,得如此荒凉。因念人生在世,骨之躯,比到木石田,更容易到千百倍。越是名利心重的人,人也越。想起来,真是可怕可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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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仙得道传

八仙得道传

作者:(清)无垢道人 类型:游戏异界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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